没有回音。
他为什么不再回应?
难道那封邮件被忽略了,还是说,当她终于发出那条消息的时候,妃英理早已把手机拿回去了?
贝尔摩德已经半醉,头脑昏沉,疑问像雾气一样弥漫。
她摇晃着走回卧室,身子一软便倒在床铺上。
“林秀一……你这没良心的,骗子……花心的家伙……”
“为什么非得回日本……留在那边不好吗……”
含糊的低语渐渐微弱,她沉入了睡梦。
晨光洒进房间时,妃英理已经起身,神采奕奕。
林秀一却仍蜷在床上,满脸倦色。
“让我再睡会儿……”
“该起来了。”
妃英理的声音干脆,“还得送小兰和小哀去学校,你自己不也有工作?”
“唉——”
林秀一长长叹了口气,挣扎着坐起身。
看着身旁容光焕发的妃英理,他无精打采地伸展了一下手臂。
“嘶——”
刚一动,浑身便传来阵阵酸疼。
他不禁低声自语:
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……只有累坏的牛,没有耕坏的地……”
妃英理轻轻推了下身旁的人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:“净说些不着调的话。”
她起身整理衣角,晨光透过窗帘洒在她无名指的指环上,折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“该下楼了,早餐应该已经备好了。”
……
林宅的餐厅里,长桌上铺着素雅的亚麻餐巾。
瓷盘与银匙偶尔相触,发出清脆的细响。
今晨的氛围却与往日不同,空气里漂浮着某种微妙的沉默。
妃英理全程嘴角噙着笑意,举止从容优雅。
她时而抬手拢一拢耳畔的发丝,时而轻轻转动左手,那枚戴在新位置上的戒指便不经意地掠过光线,流转过一道温润的亮泽。
毛利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,眉眼弯弯地陪着母亲轻声说笑。
而平日里总是利落周到的厨娘——有希子,今日却频频走神。
盛粥时险些将勺子伸进邻座的空碗,清洗杯碟时清脆的碎裂声从厨房传来两次。
即便此刻坐在餐桌旁,她也只是机械地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燕麦,目光虚虚地落在某处,心思显然早已飘远。
……
灰原哀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小口吃着涂了果酱的面包片。
她是被有希子带进这个家的,两人之间有种无需言说的亲近。
此刻有希子神游天外的模样,她只瞥了一眼便了然于心。
小女孩抬起头,一双澄澈的眸子直直望向餐桌另一端的男主人,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淡淡的不满。
另一侧的朱蒂,若是往常见到这般微妙场面,大概早已挑起眉梢,露出她那标志性的、带着点玩味的笑容。
但今天她也异常安静,只是低着头,专注地对付着自己盘中的煎蛋和培根,全程未曾加入任何对话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……
早餐在一种无声的张力中结束。
众人陆续起身时,妃英理走到门廊边,她侧过身,指尖轻轻搭在丈夫的手臂上,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他的脸,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:
“今天,可要好好处理家里的事呢。”
“你今天早上的样子,似乎有些不太对劲。”
“有吗?或许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吧。”
林秀一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调。
“是吗?”
妃英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