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心跳。

低，慢，却听得清楚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接着第二声，第三声，越来越快。肉瘤中间的金膜裂开一条缝，里面露出一颗头——周崇山的脸。他闭着眼，脸上有透明液体，像刚从水里出来。

白幽一把抓起木牌，烫得差点扔了。她握紧，抬头盯着那颗头。

金膜继续裂开，头缓缓睁眼。

瞳孔先散，再缩，目光落在还没散的光桥上。他嘴唇动了，声音干：“不可能……你们怎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肉瘤开始乱跳，像要重组。那些破掉的眼洞边缘开始动，流出新胶，想长回来。

季延喘着气抬起头。他看见白幽抱着木牌站在阿澈旁边，也看见母体的变化。刚才那一击没毁核心，只清了外面的眼睛。

但这够了。

至少争取了时间。

他动了动手腕，表盘暗了，光桥断了。表壳还烫，指针停在十二点，不动了。他敲了敲，没反应。

系统暂时停了。
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走到白幽身边蹲下，摸阿澈的脉。很弱，但稳。他碰了碰小孩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
“他失温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。

白幽点头，把木牌塞进怀里，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热。“刚才那一击，耗太大。”

季延看着母体。金膜破了，但还在撑，核心没露。触手没出来，但肉瘤底下的缝比之前更活跃，像在准备下一次攻击。

他低头看工具包。零件都在，能用的不多。只剩一块电池，半卷铜线，震荡模块还能用，但缺启动的东西。

他已经没东西可以用了。

除非……

他看向白幽怀里的木牌。

刚才它连上了“方舟”，说明它不只是开关，是能量源。如果再连一次，也许能打出更强的波，直接打穿金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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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敢赌。

上次连，阿澈昏死，白幽受伤，他自己也差点倒下。再来一次，可能没人能站起来。

可不试，他们也出不去。

他正想着，白幽忽然说：“它怕那个光。”

季延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