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是畜生,您又是什么?”
太后哈哈大笑,将一个毫无杀伤力的枕头扔向俞靖岚。
“你是小畜生,你父皇俞昭远是大畜生。”
“要不是他,我不会家破人亡,流落烟花之地。
要不是他,我也不会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分隔数年。”
“你是他的儿子,你身上流着的是他肮脏的血。
我真的日日后悔,当初怎么就没加大药量。
也不至于,留下你这么个祸害。”
太后的声音不小。
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宋钰和遐思都听得清楚。
两人互视一眼,这翻东西的动静都小了不少。
宋钰突然有些心疼俞靖岚。
这当爹的怕是不曾尽过一日当爹的责任。
而这当娘的呢?日日想着如何弄死他。
在这种环境中长大,还没长歪,当真难得。
“怎么?
你今日怎么矫情起来了?
难不成是想要听我说一句,我错了,年幼的你是无辜的?”
太后再次笑道,“别痴心妄想了。”
俞靖岚自嘲的勾了勾嘴角,“母后想多了,在您下手杀自己的儿子时,俞靖岚便已经死了。”
“说来,您欠他一条命,我答应过他,要为他报仇。”
容小芙眯眼,“你说什么?”
俞靖岚道:“他是半年多前去的,太医院的孙太医奉您的命,去瑞王府诊脉。
毒入肺腑,无药可救。”
“你!你不是我儿子!”
容小芙看着俞靖岚突然红了眼睛,“银青说了,你变了。”
“你不是性子变了,而是换了一个人。”她突然有些慌乱的再次向床帐内躲了躲。
若眼前当真是自己的儿子,她还能赌一赌,这人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,杀自己的母亲。
可眼前这人若不是呢?
俞靖岚突然觉得自己和她的争论有些好笑,懒得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,直奔主题。
“先帝沉迷丹道,中丹毒已深。
就算那日不死,也命不久矣。
青阳道长一直深得先帝信任,想来他醉心丹药,也是母后推波助澜所致?”
容小芙一脸警惕,“你有证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