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兰香只记录自己听见的后半句,不替未听见部分作证。陆沉川也不以母亲“出发点是疼”覆盖效果。动机可以另说,孩子听到“娘走、跟陆家”后躲床下是已经发生的结果。
“您可以说疼她,不能说父母离婚她必然跟陆家,更不能背着我们谈归属。”
陆沉川明确增加短住条件:周桂芬不得单独与小满谈离婚、送养、姓氏和跟谁生活;不得以糖、衣服或病情要求孩子保密。违反后暂停祖孙单独相处,探望须有一名登记大人在场。
“你被媳妇控制到连娘跟孙女说话都管?”
“这条是我作为父亲提出。她过去已经因送养害怕,不能再拿她试探大人。”
家属管理处把条件附在短住登记。周桂芬拒签,记录拒签仍生效于公房短住管理;若不接受,可以提前返回柳树湾或由其他子女安排住处。
陆沉川没有把母亲立即赶上车。她仍有血压复测,身体也需要稳定。他联系陆建民与陆秀玲,要求二人在三日期限前给出下一段照料安排。
陆建民说学艺离不开,愿出两元请邻居送饭;陆秀玲刚恢复部分车间工作,不愿请假,却可以每周回柳树湾两日。两人的提议都写下,再与周桂芬本人商量。
两元请邻居只解决送饭,不解决复测、取药和夜间急症。何翠英将任务拆成四项:日常饭食、隔日测压、每周取药、紧急联系人。弟妹可以用钱或时间承担不同项,却不能用一笔钱宣称照料全部完成。
县医院结果并不支持长期住院。北江医生确认药物调整后可回柳树湾卫生点复测,除非出现持续胸痛、剧烈头晕等症状再转诊。红山不是唯一能看病的地方。
周桂芬听见结果,转而说自己回村无人照料。何翠英在电话里只说三件事:药继续复测,三名子女轮值照旧,谁也不能拿‘老人只认长媳’当必须同住的理由。
小满午后仍不去托儿点。沈知夏与她重新画当天路线:母亲去活动室一个时辰,顾兰香在门外可见,小满留家由陆沉川陪;若她不同意父亲单独陪,唐素云可接半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