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把药箱背到身后。

“他能闻出你们仪器测不到的污染,留在门外,还查什么?”

“他刚在工造司释放白热线,病废库承受不了第二次。”

镜流托起肖航,放进自己斗篷内侧。

“他不会乱动。”

杜衡看着从斗篷领口露出的两块背棘。

“至少把脑袋也藏好。”

肖航把脑袋缩进去,尾巴却从另一边钻出来,勾住白露的药箱。

白露扯了两次没扯开。

“你到底跟谁进去?”

斗篷里的幼兽抬爪指向证物袋。

“行,你跟证物进去,算你公事公办。”

病废库的三重封门依次打开,药蜡与腐败药草的气味涌进通道,肖航刚探出鼻子,便被白露套上隔离面罩。

“别拿牙咬,咬坏了赔丹鼎司,不归工造司账房管。”

幼兽抬爪推了推面罩,在白露手背写道。

这个不能闻。

“就是不让你乱闻,先等验毒灯扫完。”

杜衡指向两侧货架。

“废药分区与账册完全对应,每箱都有封签,白露大人可以亲自核对。”

白露沿货架查过编号,四百七十二箱废药都在,污染器具也一件不少。

杜衡跟在后面翻动账页。

“封存数量无误,弃置印也没有缺失,晶壳上的印记可能来自遗失旧章,查章比翻库更合适。”

肖航摘掉面罩,鼻子贴向地砖缝隙。

甜味从药蜡下方透出来,混着血在石头里放久后的气息,与晶壳内壁的黑斑完全相同。

白露伸手要把面罩戴回去,肖航已经沿墙角爬向最里面的废药架。 零零轻小说

“肖航,先回来,这里有三箱失效镇痛粉,你吸进去又得趴半天!”

幼兽绕过药箱,前爪在墙根刨了几下,药灰被掀开,下面露出一块颜色不同的地砖。

杜衡合上账册。

“那是旧排水槽,封库以前已经填死。”

肖航用尾巴敲向砖面。

砖下传回空响。

镜流抽出半截剑,剑鞘抵住砖缝,手腕一转,整块地砖被挑到旁边。

下方没有排水槽,只有一道灌满药蜡的夹层。

白露蹲下去,用刮刀挑开凝固药蜡。

“这里藏过东西,外层还刷了除味剂,难怪验毒灯照不出来。”

杜衡翻到库房修缮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