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看着他,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可是为了淮阴那位姑娘的事?
先生前几日已与朕提过了。”
韩信心中一松,随即又有些郝然。
“原来师父已经……
是的,陛下。
臣与那姑娘自幼相识,早有婚约,只因家贫……,
以至于蹉跎至今。
如今西域初定,臣蒙陛下恩典,得此长假,想完成此桩婚事,接她来咸阳。
恳请陛下恩准。”
扶苏听罢,脸上笑容更盛。
“这是喜事,何来恩准之说?
你为国征战,耽搁了终身大事,朕与先生心中早有挂念。
你能不忘初心,坚持旧约,重情重义,朕心甚慰。
婚事自当办,而且要办得风风光光。
让天下人都知道,我大秦的将军,不仅善于征伐,更是个有情有义的真君子。”
顿了顿,扶苏继续道。
“至于朝中可能有的闲言碎语,你不必理会。
朕会替你挡着。
你的婚事,是私事,亦是朕与师父乐见其成的家事。
聘礼、仪式若有需要少府或宫中协助之处,尽管开口。
另外……”
扶苏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环,递给韩信。
“这是朕与皇后的一点心意,算作给未来弟妹的见面礼。
愿你二人白首同心,美满和乐。”
韩信连忙起身,双手接过那触手温润的玉环,心中感动莫名。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陛下厚爱,臣感激不尽,定当铭记于心!”
小主,
“坐下说话。”
扶苏摆了摆手。
“以后西域虽仍需你坐镇,但也不必像以往那样常年不归。
可时常接家眷过去小住,也可多回咸阳。
朝廷正在规划从咸阳通往西域的铁路,日后往来会便利许多……”
君臣二人又就婚事的具体安排聊了片刻,扶苏甚至半开玩笑地说,若婚期定下,他或许可以特许韩信借用皇家仪仗的一部分,以示荣宠。
韩信自然连连推辞,说万万不敢僭越。
从宫中出来,韩信只觉得肩头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。
接下来的日子,韩信变得异常忙碌。
他拿着秦明的信去找了李由,这位太常丞果然专业而高效,迅速拟定了一份既体面又不逾制的婚仪流程,并推荐了可靠的媒人与执事。
韩信则亲自清点筹备聘礼,将从西域带回的宝石、香料、精美毛皮与宫中赏赐的金玉绸缎搭配妥当。
又按照淮阴老家的习俗,准备了雁、鹿皮等物。
同时,他派出了最得力的亲信部下,携带他的亲笔信和丰厚的聘礼,快马加鞭赶往淮阴,正式向女方家提亲,并商议迎娶的吉期。
消息很快在咸阳小范围传开。
征西大将军要娶一位平民女子为正妻,起初确实引起了一些窃窃私语。
但当人们得知此事不仅得到了太上皇首肯,
因为华阳宫那边也送出了一份贺礼。
皇帝陛下更是公开表示赞赏与支持,甚至御赐了礼物,所有的非议便迅速消弭于无形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韩信重情重义品格的称赞。
在这片忙碌与期盼中,韩信依旧每日都会抽空去秦明的小院坐坐,有时汇报进展,有时只是陪师父喝喝茶,聊聊天。
这里始终是他心灵的锚地。
而秦明,除了关注韩信的婚事,还稍微关注着那几条若隐若现,试图触碰海外与格物院利益的暗线上。
通过诗诗手下反馈回来的零星信息,那些洛阳、邯郸富商的轮廓似乎渐渐清晰。
他们的背后隐约指向了几个在盐铁专营政策调整中利益受损,又与旧齐地有些关联的勋贵家族。
他们的试探尚在谨慎的初期,更多的是观望与布局。
秦明只是让诗诗继续保持监视,并未采取进一步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