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在新旧交替的敏感时期,不宜轻易掀起波澜。
只要对方不越界,便先由他们去。
帝国的车轮滚滚向前,总会有人试图挂上车厢,也总会有人被甩下。
重要的是,掌控方向的人,头脑必须清醒。
小院的秋意渐渐深了,银杏叶落尽,枝头变得疏朗。
韩信的婚事在有条不紊地推进,帝国的各项新政也在扶苏的主持下逐步展开。
咸阳城,在经历了一番热闹与沉淀后。
正以一种更加坚实、也更加充满活力的姿态,迎接着冬天,也迎接着属于扶苏时代的第一个春天。
一切,似乎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秦明深知,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从未真正停止涌动。
他端起茶杯,眼神平静而深远的看着院中最后一片盘旋而下的枯叶……
十几天后,小院又迎来了一位客人。
来者并未郑重叩门,只是象征性地在门板上敲了两下,便熟稔地“吱呀”一声推门而入。
行动间带着草原特有的彪悍气息。
正是镇北大将军荆轲。
秦明早在他往小院的方向走来时便已感知,石桌上两盏清茶热气袅袅,正是待客的温度。
“大哥!可想死小弟了!”
荆轲人未至,声先到,大步流星走到石桌前,一屁股在秦明对面坐下。
他面色红润,精神矍铄,一身常服也掩不住久居军旅的彪悍之气,只是眉眼间比年轻时多了许多舒朗与满足。
不等秦明开口,他便连珠炮似地说道。
“大哥你怎么还泡上茶了?
我刚从宫里出来,路上就拐去同福酒楼吩咐了,让他们把最好的席面整治一桌,马上就送过来!”
说着,他朝秦明挤了挤眼,那模样与位高权重的大将军一点儿不搭边儿,反而是个来打秋风的老友。
“我这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回趟咸阳,大哥你不搬出两坛子窖藏的好酒来款待款待?
光喝茶多没劲……”
秦明拿他这副惫赖样子没辙,无奈地白了他一眼。
也不见他如何作势,只是随手朝侧后方那处隐秘的地窖方向虚虚一招。
下一刻,两坛泥封完好,坛身浸润着岁月痕迹的陈酿,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,稳稳当当地凌空飞来,轻轻落在凉亭下的一角。
荆轲见状,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圆,做出夸张的惊叹表情。
“我靠!大哥!你这修为是又精进了?
都能隔空御物了?
了不得,了不得……”
他这话半是玩笑,半是真有几分讶异。
他知道秦明深不可测,但如此举重若轻操控精细的御物手段,显然比单纯的武力震慑更加玄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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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明懒得解释,这能力他早已习以为常,甚至记不清具体是何时掌握的了。
这次下意识的用出来,也只是他懒得动弹。
“行了,别贫嘴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两坛酒。
“酒管够。
不过,你这次回来,不先在家好好抱抱孙女,享受天伦之乐,怎么有闲心跑我这儿来晃悠?”
荆轲身为统领北疆二十万边军的镇北大将军,职责重大,常年驻守苦寒之地,等闲难得回咸阳一趟。
此番也是借着新帝扶苏登基,诸将轮流回京述职朝贺的由头,才能回来小住些时日。
像他这样手握重兵、镇守要害的大将,与新皇帝进行一次深入坦诚的沟通。
既是礼节,更是必要。
提到孙女,荆轲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真实,那红光满面倒有一大半是含饴弄孙的幸福感滋养出来的。
天明和月儿自多年前那次环球旅游归来后不久,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婚。
这十年间,月儿生下一个女儿,如今已满三岁,正是粉雕玉琢、活泼可爱的时候。
那孩子秦明也常见。
主要是天明这个闲散的墨家巨子,比起日理万机掌管司天监的监正大人月儿,时间可自由太多了。
于是天明心甘情愿当起了超级奶爹,隔三差五就抱着宝贝闺女来小院串门。
美其名曰为“让先生多见见,沾沾仙气”。
对于那个小丫头,秦明除了觉得确实玉雪可爱,招人